再见“小龙”

文/图 dreamman

　　“小龙”是一种蝴蝶的幼虫，学名并不是太好听---二尾蛱蝶，黄绿色的翅面上勾画着棕色的粗线条，看起来简洁明快，它们算是蛱蝶里比较特殊的一类，因为有着像凤蝶一样的尾突，而且每个后翅上都有两个尾突，所以叫做二尾蛱蝶。

　　这蝴蝶在北方也算是中到大型的种类了，它们行动敏捷，飞行迅速，而且在我看来数量还有些稀少。我连续几年都在早春的金山，一个相对开阔的山崖上，在同一棵小蒙古栎树上见到过它，就像是有了某种神圣的约定，每年的这个时候，只要不是特别恶劣的天气，我们总会如约而至。我也不会给它过多地打扰，我只是端起相机给它留个影，而它也仿佛看懂了我的心思，没有慌乱，也少了同类的敏感，给我近距离接触它的机会。我经常会在这棵小蒙古栎树下停留很久，因为我珍惜这每年只有一次的约会，蝴蝶似乎在守护着它的领地，它追逐着所有过往的蝶类和其他昆虫，疾飞，追逐，然后再回到树上，我就仰躺在树下，光从树叶的间隙透射过来，一闪一闪的，蝶还在疾飞，矫捷的身影，逆光下的翅膀美得像首诗……闭上眼，我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蝶扇动翅膀的声音，一下一下的那么分明，越来越快的，渐远的的是追赶，声音越来越大，然后变慢，到最后的停顿，是它又回来了，就在我头顶的树丛上。一阵凉风吹得我有点陶醉，这景致应该没几个人能享受到，我又开始有点窃喜了。

　　相对于成年的二尾蛱蝶（这名字我还是觉得别扭），我更喜欢它小时候的样子，也就是我最开始说的小龙，我记得是在4年前见过小龙一次，因为我一直想看看二尾蛱蝶（继续别扭）的童年，于是约了个朋友专门带我上山去找，路很远，换了好几次车，而且那天雨不停地下，不过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小龙，它静静地趴在胡枝子的叶子上，任凭雨水打在身上，一动不动，我记得当时有一个还被大颗的水珠罩住了脑袋，样子滑稽极了，我不停地按动着快门，拍下了它们的样子。由于我第二天就要去蒙古，自然就失去了继续观察和照顾这些小家伙的资格，于是，把它们都托付给了朋友。谁知道，这一下就直到了4年后。最气人的是一个月后我从蒙古回来，家里的电脑居然出了问题，那次的照片也全部丢失了，于是我渐渐地淡忘了小龙的样子。在后来的几年里，我总是计划再去那里看看小龙，但每次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没有成行，毕竟每年只有大概1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看到它，忙的时候一个月转瞬即逝。我也并没有去专门找寻小龙的图片，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找到它，那感觉一定很棒。

　　费尽周折，终于成行，和小黑一起来到了4年前遇到小龙的那座山，小黑曾经在这儿写生呆过一段时间，对环境比较熟悉，可是看到新铺的石路，还有正在继续向上开掘的路面，还是有颇多感慨。 因为是周末，山上游人出奇的多，于是小黑凭借多年前对地形的熟悉，毅然决定另辟蹊径，于是我们就开始了跋山涉水的征程……

　　山上的胡枝子很多，植株并不高，属于灌木，叶片大小不一，每个小分叉枝条上都是3片叶子，中午的暴晒让它们有些打蔫，叶片堆在一起，给找寻增加了难度。我和小黑顶着大太阳一点点地翻动叶片，我还和他说看谁先找到小龙，一大片胡枝子都被我们翻过了，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，我们都有点灰心了，难道时间不对？现在也记不清了……

　　一天下来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发现，干脆买了两副鱼线无聊地钓起鱼来，我们找了一处水流稍缓，相对僻静的地方，不时有小鱼上钩，但丝毫没有让我的心情好上一点，太阳快落山了，天渐渐地暗下来了，今天本来就有些莫名的失落，现在更是。一转身，边上的小黑已经跑到了身后的树丛边，我以为他跑去方便，也就没有在意，继续看着水流中的鱼儿在钩前游动，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叫“我找到啦，我找到啦，哈哈！”......我有些发愣，还辨别不出是玩笑还是真的，不过下半身已经不听话地飞奔过去，于是我就见到了小龙。

　　虽然这会面和我想象的有些不同，也无所谓了。小龙真的好好好小啊，长度超不过3个毫米，虽然小了点，但丝毫不影响它“龙”的威武和气质，绿色的身体，棕黑色的头壳上还长着犄角，而且是4个角，那叫一个好看！胡枝子每个小枝杈不是有3片小叶子吗？小龙特好地把它们分配利用了：一片叶子是卧室，它在中间织了个丝垫，除了能睡得舒服点还可以在平时让自己更牢固地抓住叶片，不至于掉下来；一片叶子是食堂，它总是会爬到那片叶子上，从边上开始吃，因为自己就是小小的，所以吃出来的也是很可爱的小小的一个半圆缺口，吃饱了还溜达回卧室休息；至于剩下的一片叶子，由于观察不多，还没看出任何蛛丝马迹，不过它要是把最后那片叶子当健身房，没事儿过去跑几圈或者做点仰卧起坐什么的那就更完美了，呵呵，当然，用作候补食堂也不错，我可不想看到小龙大口大口地把自己编织的软床吃掉。

　　我记得找到小龙后，我和小黑都特别激动，要不是小黑的体形，我肯定在拥抱后把他抱起来扔几个前后空翻什么的，然后在落地前走开。不过说真的，那种快乐是很多东西都换不来的，相信在很多年后我和小黑还会记着这天，我和他还有小龙，还有我们的快乐，简单、平凡而又让人特别难忘的快乐。

　　后记：我已经把小龙请回家里了，我会好好地照顾它们，好好地观察和记录它们的成长，所以，小龙的故事还没有结束，还会继续下去。

　　就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，一只小龙脱掉了旧衣服，原来的棕黑色头壳变成了翠绿色的，角也变得更长了。虽然它这时候身长也就不足5毫米，但已经充满了霸气！小龙已经2岁了，它还要成长，快速地成长，谁都不能阻挡！